Sunday, August 1, 2010

万蚁出动展力量——吴亚鸿纸上蚂蚁喻人生

直击报导/许雅文


《过客》 1996 25 x 25cm


   “每一个系列我都很用心、很努力的在画,可是当中却只有‘小蚂蚁’可以让人留下印象;当时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:‘为什么蚂蚁体积小小,却让 人过目不忘?’然后我分析出了两个结论:第1,大家对它最熟悉,因身旁随处可见;第2,它‘小’,小到可容纳入他人的眼里,甚至到心目中………”





  吴亚鸿这名字在巴生非常响亮,画坛中人对他自然熟悉不过,即使不是行内人,也晓得补充一句:“是‘博雅’的那个吗?”

  没错,吴亚鸿即是博雅造形艺术中心的院长,他作画30余年,教画也教了19年,用‘桃李满巴生’来形容他也不为过。

  如果你心目中已经有了个‘画家款’,那么,初看之下你或许会觉得吴亚鸿‘长得’并不像画家,有人还说他看起来比较像商人,然而,这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的画并不‘商业’,他喜欢寻求突破,超越传统;他的画也不讲‘艳’,没有很强烈的色彩,却贵在精简且趣意横生。

  吴亚鸿用‘跌跌撞撞’来形容他的30年作画岁月。他的第一幅画可追溯至1967年,但他表示,67至72年间,他的画作并不成熟,还属学习阶段,严格来说,那不算是一个‘阶段’。

  
初期着重趣味美感

  这些年来,他创作了不少系列,当中较具个人风格的,则有着五个:《箴言》、《窗的系列》、《框的系列》、《蚁之旅》和《怀古》,这其中,最具代表性、最受人推崇的,则是《蚁之旅》系列。

   “每一个系列我都很用心、很努力的在画,可是当中却只有‘小蚂蚁’可以让人留下印象;当时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:‘为什么蚂蚁体积小小,却让 人过目不忘?’然后我分析出了两个结论:第1,大家对它最熟悉,因身旁随处可见;第2,它‘小’,小到可容纳入他人的眼里,甚至到心目中。”

  为了做到更具真实感,吴亚鸿画中的蚂蚁都不会太大,甚至可以小到只有那么‘一点’,可是这一来,却让他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;‘Bauhaus’的点、线、面之现代绘画构成原理,用在他的蚂蚁画中最适合不过,远看是抽象,近看为具象。

  曾经把超过3万只蚂蚁作入画中的吴亚鸿不讳言,初期的蚂蚁画他只着重在画面的趣味与美感,纯粹讲求视觉效果。之后他才发现蚂蚁本身就是一种不平凡的昆虫,除了形与面的表现外,还能借它们带出所要表达的含义。

   “从那时候起,我开始对蚂蚁产生兴趣,凡是与蚂蚁有关的故事都不会错过。我发现每个人对蚂蚁所下的评语固然不同,但却都是表扬它好的一面,比如说《圣经》里的:懒惰的人醒来吧!去看看蚂蚁的动作,你就会得到智慧;马来人的谚语‘Rajin seperti semut’,还有《南科太守传》里的‘救蚁得状元’等故事,无不是在赞扬蚂蚁的智慧、勤力及感恩知报。”

  在他力赞蚂蚁的当儿,记者抛出一个煞风景的问题:“难道你没被蚂蚁咬过吗?”听毕他哈哈大笑:“我记得女作家朵拉也问过同样问题。”

  
加入新元素去旧框

  “我的答案是:我不爱出门,喜欢躲在家里作画,所以我接触的都是室内的蚂蚁,我想,它们比野外的蚂蚁较温驯吧?另外,我也发现蚂蚁并不随便咬人,除非是被侵犯了。”吴亚鸿并没正式会回答这问题,但记者想,即使蚂蚁咬了他,他也会认为是自己不对吧!





《蚁聚人生》 66 x 66 cm 1984


  吴亚鸿的《蚁之旅》系列画作里,画面上可以看到的,除了酷似一只小蚂蚁的‘吴’字印章外,其他就是细细小小的蚂蚁群,事实上,如果你用心观看,你会发现‘纸’也是他的表现手法之一。

  “为了不要辜负蔡伦,我觉得纸不应该只是纸那么简单,它甚至可以独立的成为一个画面,尤其当它经过手掌一揉,凹凸的摺印即成了纹理,既可象征人生的坎坷道路,也可看作是大地,以它来比喻人生最贴切了。”

  从一个系列转向另一个系列,吴亚鸿从不给观众‘突变’的感觉,他会慢慢加入新元素、渐渐去掉旧框框,以最新的《怀古》为例,尽管主题是古文字,蚂蚁却没被抛弃,在适当的时候、适当的空间里,蚂蚁们还是会结群而出。

  或许你要问了,蚂蚁跟文字有什么关系?吴亚鸿倒也说得出:“蚂蚁如此小的身躯,竟也能在地球上生存达1亿多万年之久,因为它们懂得团体组织的重要性,每一只小蚂蚁的力量均不容忽视;同样的,我们也不能小看每一个单字,串成一句就是一个思想,足以影响世人的人生观。”

  吴亚鸿的画很多人欣赏;他未经正统美术学院培训而有此成就更是受到大家的赞赏。然而他从未忘记十三岁初学画的启蒙老师庄金秀,还有对他万般提拔、推荐,并把他带上国际绘画舞台的画坛巨匠锺正山,吴亚鸿特别要求借此机会向他们两位致谢,当然也不忘感激一直支持他的双亲。



  (1998年3月24日刊登于光明日报《光明专题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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