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uesday, September 16, 2008

中西融合「蟻」態萬千-賞析馬來西亞畫家吳亞鴻作品

  
文/黃朝湖(國際彩墨畫家聯盟會長、美國普林頓大學客座教授)


《迹》 吴亚鸿作品 2008
  

    
  推展東方彩墨藝術國際化,十多年來,筆者認識了全球五大洲30多國的當代著名藝術家,包括藝術學院院長、系主任、教授、美術史家、評論家和專業畫家,雖然大多是神交,未曾謀過面,但從每年舉行國際大展或世界巡迴展中,可以彼此以作品或信函來增進友誼,這當中,馬來西亞畫家吳亞鴻,算是最讓我稱讚與珍惜的藝術家好友。

  吳亞鴻不但享譽於馬來西亞,他的螞蟻系列作品也稱譽於歷屆國際彩墨畫展,深獲國際藝壇所推崇,他曾成功協助在馬來西亞舉辦國際彩墨巡迴展,因此獲頒國際藝術交流貢獻獎,並獲邀擔任國際彩墨畫家聯盟榮譽秘書長,可說是實至名歸。


  吳亞鴻不但作品具有創意,多次獲得藝術獎項,也獲邀在歐美及亞洲展出,同時從事美術教育工作有成,曾獲多項國際指導獎,現在還擔任馬來西亞雪州皇城藝術家協會會長及博雅藝術中心院長,並經常在大眾媒體發表文章,可說多才多藝。

  吳亞鴻平易近人,熱忱負責,深獲藝壇佳評,尤其謙虛有禮,言而有信,筆者聞其聲而知其智慧過人,當然會有今日成就。

  從吳亞鴻30多年畫作題材來解析,可以看出他是位「詩情的人道主義者」,他關懷人群、關懷生態、關懷人文,擅用東方的傳統水墨技法,描繪生活周遭的景物,對麻雀、蟑螂、雞、螞蟻等小動物小昆蟲情有獨鍾,像作品中窗口上的群雀,畫框中的蟑螂,舞動的雞,成群的螞蟻,還有荷花的切割組合,超現實的字畫結構,都令人耳目一新讚嘆不已。

《过客》 1987

  長期以來,吳亞鴻對螞蟻最著迷也最投入,不論獨蟻或群蟻,都能成為吳亞鴻的繪畫主角,更成為他的繪畫語幹,如果分析他的螞蟻系列作品,似乎可以看出三個時期所串聯成的「蟻」態萬千的思維走向:

  吳亞鴻早期的蟻作,定調於80年代,以關懷的心態、偶發的情悟,將細小的蟻體轉換成繪畫的「點線面」三元素,他將單隻螞蟻視為「點」,成行螞蟻視為「線」,擴散的群蟻舖成「面」,螞蟻的點線面,便主宰了吳亞鴻的特殊畫面;吳亞鴻鍾情的螞蟻,會在他特製的凹凸、裂痕、撕貼、折層的紙上爬行,或圍聚、或散行、或獨步、或交頭接耳,都在留白的空間上演螞蟻戲碼,也在動態中不斷散發感人的劇情-有歡笑、有悲憫、更有深深的人情味,完全吸引住觀賞者的視覺,也完塑了螞蟻成為吳亞鴻繪畫符碼的先機。

  90年代中期,吳亞鴻開始將螞蟻與剝落的壁痕、碑拓的文字圖象結合,讓螞蟻在空白或墨暈的畫面上爬行,在二度空間中架構多次元的視覺效果,文字的古拙造型配上墨漬的堆積趣味,讓畫面充滿懷古的意象,一系列的懷古和傳說系列作品,便成為這階段的主軸。


《白色生态(一)》 2008
  吳亞鴻近期的作品,擴大了三度空間的表現,他採取多種思惟與手法-以黑計白、強調對比、重視分割畫面再組合的表現,以前,畫面的空白處,是螞蟻的表演舞台,現在則以濃墨宣染,產生富有韻味的墨勁與張力,黑白的對比,墨塊與小螞蟻的對比,墨壁與文字的呼應,加上畫面切割再重新的組合,形成具有中西融合的佈局,另外加上將畫布裁剪成正方形空格,並讓方形布片垂貼畫面,這種穿透三度空間的表現手法,更讓螞蟻的意象表現更明顯、更獨特,也讓吳亞鴻的作品,邁向更寬廣、更深遠、更具前瞻的思惟。

  30年,造就了勤如螞蟻、仗「蟻」執言的吳亞鴻,成為一位有思想、有創見、有風格的畫家,也成就了他一手打造的博雅藝術中心,成為有貢獻、有理想、有影響力的藝術殿堂,但願吳亞鴻及博雅藝術中心,也能像他畫了30年的螞蟻系列「生生不息」一樣,永遠不斷的發展下去,筆者是這樣深深的祝福著、期待著。